一木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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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是无晴却有晴11

最后龙虾还是没有做成。启源晕倒了。
我看着靠坐在床边的他,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,他吃了我递过去的小黑瓶子里的药丸,面色缓和了不少。
我试图忘掉刚刚的一幕,他背靠床头柜,面部扭曲,整个人缩着身子发抖。他挣扎着伸手去够药瓶,手碰倒了柜子上的花瓶,白玫瑰散了一地。
他现在大概是好多了,眉头也舒开了,额上聚成水珠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滴,滴在他身下的绒地毯上。他整个房间都铺满了绒毯,米白色,和他此刻身上的衬衣一个颜色。
我上前去扶起他,他将整个身体毫不客气地全压在我的身上,无力又痛苦,“玻璃门后是卫生间,我想洗把脸。”他终于开口说话,仍旧喘着气。
我也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感觉,但我不否认我此刻有一些心疼,我推开房门口的玻璃门,里面是浴室。他继续倚靠着我,一点点靠近摆满了奥伦纳素的洗手池,下一秒便伏在上面干呕,我自然地顺着他的背,他瘦的令人吃惊。此刻他颤抖着,整个身子突然往前一冲,哇得吐出一口血,我惊吓得叫出声,颤着声音询问:你怎么了。一连说了几遍,我觉得我就像个傻瓜。
“药箱里...嘶...有胃药...”他咬着牙说道,我担忧地看着他,血正顺着他的唇齿往下流,我最后确定他不会再有事以后,便迅速跑去客厅柜子里拿药,我只认得雷贝。
拿起药盒便咚咚咚跑回去,接了饮用水喂他吃药,他躺在地毯上蜷缩着发抖,过了一会儿便冷静下来,我上前看他,他已经睡着了。我环顾周围,似乎只有一件浴袍能给他盖在身上,我轻手轻脚地绕过他去取下墙上挂着的浴袍,不知怎的,感觉双脚有些发抖。浴袍刚拿到手,就听见有人按响了门铃。我匆匆给他盖好,又轻手轻脚离开卧室跑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,三十岁左右。他盯着我半晌,我没敢出声。他有着同启源一模一样的眉眼,只是鼻梁看起来柔和了许多,我当即断定他是乔启源的哥哥。
“您好,请问乔启源住在这里吗?”男人说着,摘下自己的围巾。
“哦哦,是的,他在家。您是......”
“我是他的哥哥,我现在方便进去吗?”
他这还真问到我了,我说方便吧,启源正在浴室里躺着,我要说不方便吧,我看了看对面男人严肃的眼神,我还真不敢。
“您请进。”我哆哆嗦嗦让出条道,他将围巾交给我,我愣了一下,顺手接过,他紧接着脱下大衣交给我,我有些摸不清头脑,但还是一并挂在了衣架上。
我正要接待他坐下,他早已熟门熟路地走近启源的房间,我想冲上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,他还是打开了门,我紧了紧神经,跟了上去。
“他在浴室!”我急忙在他询问前说出。
启源哥哥皱了皱眉,轻敲磨砂玻璃门,并没有回应,我有些急,要被他看见启源躺地上,衣衫不整不说,还盖了条浴衣,我真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。
“他怎么了?”一针见血。
我硬着头皮,“他晕倒了。”
几乎是一瞬间,他推开门,我的心跟着一紧。
他看着地上侧躺着的启源,先蹲下,后又直起身,转向我,我低着头,感觉他的目光就跟个X光,哦不对,激光似的,咔嚓就能把我咔成两半。
“这位小姐,一,我没见过您,二,您若是家政服务员,那您并不专业,三,若我弟弟有任何差池,乔家都有权上诉您。”他声音威严不可顶撞,我的确是吓住了,竟然有一瞬间地以为,这情况真是我造成的。我忽然有些委屈。
我刚要解释,但我发现我竟不知从何说起。
地上的人有些动静,他哥哥显然注意到了,他蹲下身去看启源,面色温和。我本以为他要扶起启源,没料到他一下掐住启源的人中,地上的人算是醒过来了,恍恍惚惚地做起。
启源先是看了看我,我此刻一脸茫然无措。他拂开他哥哥的手,似乎有些烦躁,
“启辰,你吓到我的客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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