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木斋

写写

归乡者

时隔三年,我又回到了云南,过年。

回昆明的不止我一个,还有佛山那儿赶回来的两个哥哥。关于他们两个,我只是有所耳闻,并没有见过。
照着纸上写的新地址,我费力地拎起着巨大无比的行李箱进了电梯门,前脚刚进去,后脚就进来两个年轻人,一个高大,一个瘦弱。
高个子的年轻人看了我一眼,又将目光移开,看了看我的大箱子,按了电梯键后问我去哪一层,我看了看他按的楼层,19楼。
我先是一愣,用手指了指,"就是19楼"我说。
"哦?那很巧哦"另一个年轻人回道。
我这才注意到他,很是瘦弱,胸前挂着一个camon相机,说话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。
心里有了数,这两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我未谋面的哥哥。
我侧身站在电梯角落,从镜面里观察他们。家族遗传,本家人的鼻梁又挺又直,都有明显的唇珠。他们两大概都遗传了父亲,唇线与下巴都很美,皮肤很白,脖颈处淡淡的有几点痣。只是一个是剑眉,一个是与我一般的柳叶眉。
在我细细打量之余,电梯已上行至19楼,提示音使我收回目光。我伸手要拿行李,那瘦弱的年轻人,不对,应该说是哥哥,先我一步拿起了我的行李,“这么重,我来吧。”他冲我一笑,笑得很干净。我悲叹我这么久才见到这么一个哥哥。
我们仨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,老大(那个高高的,姑且叫老大吧)按了门铃,许久才有人开门,开门的是我妹妹,江苏人,我们俩母亲是同胞姐妹。她提前一礼拜到这儿,占了最好的房间。
她看见我也没觉奇怪,只是看见我身后两个陌生的。。。哥哥,眼神有些警惕,她对陌生人一向这样。
“啊,我两个妹妹都很漂亮啊。”老二又笑说。抬手给我俩拍了张照。
于是我和我妹又铜矿了。。。
说真的,我这种放云南就白到发光,放江南就一眼望不见的人种,真的不适合与偷渡到欧洲的人合影,况且这仨都偷渡了,三个白子。
我顿感无奈,抬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白子。
“他总这样,习惯就好了。”老大朝我笑笑。这也算第一次见他笑了,不太灿烂,也还温暖吧。

房子不大,就三个房间,外公外婆一间,本来我和妹妹一人一间,结果来了两位不速之客(其实也算有速吧),妹妹也只能翻着白眼让出房间,我拍拍她,我说没事,习惯了。
“你当心我半夜爬起来吵你睡觉哦!”她冲我吐舌头。哦对了,我妹妹失眠,得吃安眠药,然后惯性的凌晨四点起床背单词,好可怕好可怕的啊。
“没事,我四级单词你包了。”我往房间走去。放下行李,好好打量。房间不小,有个飘窗,飘窗上装了软垫,适合我看书用。

“哦,外公外婆去超市了,让我在家等你。。。们来。”三儿(全家对妹妹的别称,因为排老三)又躺回了沙发,拿着最近正红的三只松鼠,嘎嘣嘎嘣不知道在吃什么。
我回头望了眼那两大只,他们放完了行李,杵着像两根电线杆。我有些无奈,合着这两人话少是因为紧张?还羞涩?
“随便坐啊。”我昧著良心装作主人。顺便去厨房上烧水。口袋里有两粒飞机上的普洱,虽然不算好茶,还是放吧。
到了两杯茶递给他们,他们伸手接过,异口同声:谢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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